成渝双城记 什么是两地文创当家人的共同使命?

文化是城市的灵魂和根基,是提升城市吸引力、竞争力、影响力的核心要素。

文创产业是推动城市创新发展、经济转型升级的重要动力,可改变城市的生活方式。

1月10日晚上,因为爱思青年的连接,成渝两地的文创推手齐聚重庆之巅鹅岭二厂,围绕文创的商业逻辑展开讨论,探索城市文创的共同使命。近日重庆市五届人大三次会议上,市长唐良智的政府工作报告中,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建设被提上日程。

两地文创的交流再次走在了政府前面,但如何以文创引领成渝两地的共荣,依旧是个有待展开的话题。回顾2019年国庆节的旅游数据,一个是全国最火的城市,一个是全国最赚钱的城市,成渝两地殊途而同归。如何洞悉热潮背后的市场逻辑,让成渝双城相生相宜而非相生相克,需要跳出地域的局限性。

成都明堂于侃 VS 重庆二厂周迓昕

成都明堂于侃:他是成都文创空间第一人,奎星楼街街长。他从空间设计师到房产策划人再到文创出品人,创办了坐落在青羊区奎星楼街的明堂创意工作区,孵化了数十支成都本土各类文化创意团队,被誉为成都文创“孵化器”,也入选首批成都市文创产业园区。

重庆二厂周迓昕:周迓昕,江湖人称“二厂厂长”,既是艺术机构投资人,同时也是金融硕士、资深营销策划人。他把废旧的工业遗存印制二厂带向新生,用自己的方式在鹅岭之上,探寻着连接新渝派文化与重庆母城文化记忆的纽带。

这场活动的对谈嘉宾阵容一放出,就让人遐想连篇。两个城市的文创掌门人,一个是街长、一个是厂长,两人都是出名的能说且不怕得罪人,再基于成渝两地由来已久的相爱相杀,貌似已经远远地闻到了硝烟味,有趣而有挑战。

作为主办方的爱思青年,是一家专注青年成长与社会创新的民间公益组织,穿梭成渝两地,持续为城市青年搭建开放的交流与实践平台,支持和鼓励青年发挥专业与热情,为个人和社会带来积极的改变。

爱思青年创始人周玉亮不仅担起了主持人的重任,还带来了一帮成都的文创领军人,集齐了成渝两地的文创天团阵容,貌似一场奇葩说式的辩论即将展开。然而随着话题的慢慢展开,我们惊喜地发现这是一场模糊地域的升维探讨,没有什么关于成都或者重庆的地域情怀和成功经验,而是一次展望文创未来和探索文创本质的走心交流。他们都在用自己的项目做着实验,试着用文创去改变对于当下的不满。

于侃:一面文艺一面市井 文创扎根社区才有生命力

于侃当背包客的那几年,走过了很多城市,中国西藏,纽约SOHO,巴黎左岸,伦敦西区……这些他钟爱的地方都有着共性,一个地名就代表作一种生活方式。他发现文创最美的样子,是它已经融入人们的生活。

成都夜景

成都的文创圈翻来覆去就只是那群人,那些展览,这让于侃心生厌倦,于是他把目光投向成都老街-奎星楼街55号,打造了明堂创意工作区。他认为中国最不缺的就是物理空间,最缺的是能出品文化和内容的机构和平台。一个社区将文化事业融入城市生活打造一片土壤让文创的种子生长,这就是明堂。明堂是内容孵化器,在这个创意中心能够集结文化创意人,成为一个创意孵化器平台在交流、学习中实现创业梦也有大“明堂”。明堂明面上在老小区里,实际上是在寻常人家的生活里,文创离不开生活。

明堂局部图

如今这里每年汇集来自国际国内众多的艺术家、音乐人、设计师、创意者。每年艺术节来访人流量都超过10万人次,然而这仅仅于侃心中的1.0模式,他想把更多的人带入明堂,把文创的“根”扎进城市的生活里、扎进社区里,和社区的原住民一起进行一场文化的“社区营造”

周迓昕:乱劈柴式国际化 开放包容才能理解全球化

“两江四岸,蓝天白云,它是我繁华的重庆。破败不堪的背街背巷,它也是我充满烟火气的重庆。高楼林立的核心商务区非常让人骄傲,但市井小巷也是我们每一天生活的场景。”周厂长并没有把二厂看作文创园,而是一个母城的城市更新试验场,在这里他想保留或者说塑造真正属于重庆的文化,用文创去致敬重庆的“乱劈柴”文化。在这一切看似任意为之却又和谐共生的背后,是重庆这座城市真正的国际化态度。

城市的更新除了拆除新建还有其他可能性吗?生活的温度和烟火味如何保留?文化艺术在城市发展中作用到底有多大?面对这一系的思考,周迓昕认为二厂是一个文化实验项目,活化文化片区,最终实现城市文化复兴。而这场实验在5年的时间里、15个人的努力下,实现900万游客到访量,聚集30个本地社区,80个体验项目,为社会提供1000个工作岗位,项目产值1.5亿。

二厂局部图

周迓昕说:“将文创园选址在此处,一方面是看中二厂有迹可循的历史文化故事,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将项目置之死地而后生,让更多人看到文化也可以作为推动城市发展的源动力。而只有在抛开外界所有优越条件下成功,文化本身的力量才不会被湮没。”他认为成都和重庆共同面对的是全球化浪潮,谁更厉害一点都不重要,我们应该更加开放包容地去面对未来的挑战。

周玉亮:文创产品需要找到粉丝 实现可持续发展

从一名大学老师到创立爱思青年,周玉亮想改变当下年轻人的“生存焦虑”,对爱思青年,他还有一个更长远的目标:创建一所开放的、打破学科边界的,基于项目的、强调在实践中学习、成长与共创的未来大学。

在实现这个目标前,首先得要让爱思青年活下去。全职做公益之后,周玉亮才发现,公益不仅仅是“理想与情怀”那么简单。机构正式注册后,部分核心志愿者转为工作人员,工资、社保、办公室租金等等各种硬性支出接踵而来。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公益模式运作之后,爱思青年经历过捉襟见肘,也筹到过不少经费,但公益界本身存在的问题令周玉亮警醒。

2018年秋,读完中欧EMBA的课程,结束联合国的工作,周玉亮回到成都。他首先做了一个决定:不参加腾讯99公益日的筹款,要让“爱思青年成为不依赖于捐赠而存在的机构,以共创的模式运营”。现在爱思青年已经找到一条可持续发展的道路,目前仅成都每年就有300个收费项目其他城市的复制,还可以进一步反哺成都创造更多内容,这样就能够实现良性循环。

他认为文创产业离开了资本是无法发展的,但是我们目前的文创发展阶段还处于农耕时代,而资本的发展已经到了后工业时代,目前我国的文创产业和资本属性是不匹配的,文创产业很难依靠不匹配的资本发展,这是目前文创发展遇到的很大的问题。不过他又以美剧为例,说明了成熟的文创产品的逻辑,指出在政府产业政策的支持下,通过寻找适合的资本进入,才能让文创产业良性发展。

文创如何塑造影响力 助推成渝双城经济圈发展

经过现场嘉宾的热议,他们都认为文创项目不能只是去算空间的那笔账,通过运营活动传递的理念才是项目的灵魂。二厂一年里大型活动保持在10余场,小型活动则有200场左右。但二厂的活动,并不是传统商业根据节点打造的美陈装置或者主题活动。去年年底,贰厂创办“to be continued”主题活动,二厂变成大型的线下游戏对战平台,一度成为企业团建的首选活动。周迓昕解释道,他更想通过一场场文化活动,向外传递一种能够影响年轻人内在价值的精神。他说希望二厂可以成为一个融媒体,通过自己的态度,去传播去寻找与自己频率相同的那一群人。

这场活动只有短短的几小时,出席人数也只有50人不到,这场文化盛宴的光亮是有限的,但最最重要的是他们撕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口子,让我们可以去思考、了解,接触不一样的思维空间。就像周迓昕说的:“我能影响我想影响的那一部分人就够了。

本文由西部文旅世界撰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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